最近安徽的某記桃酥火了。前一陣老同事去廣德玩,排隊買桃酥,發(fā)來的視頻里隊伍有幾里長,兩小時后才如愿買到。
我不能說是桃酥控,但對桃酥的熱愛好像從未消退過,它潛伏在我的內心深處,時不時要蹦出來亮個相。我知道這邊有家代購店賣某記桃酥,老同事視頻里那長龍般的隊伍撩撥著我內心的饞蟲,去買吧去買吧。
桃酥到家的晚上就吃了一塊,有小時候的味道。酥而不脆,厚實,沙沙的,也不油膩。我買的是核桃味,里面有細小的核桃碎,甜度正好,不齁喉嚨。
斷斷續(xù)續(xù)吃過好幾個牌子的桃酥,比較下來,還是這個更讓我回到童年。那一長串桃酥在時光隧道里翻滾,跳躍,每一口里都藏匿著昔日的記憶。
幼時過年時,爺爺必買桃酥和油杠杠。說起來,爺爺是個退休工人,有著令人眼饞的退休金,但那錢都被攥在父親的后媽手里,只有過年時,爺爺才能拿到一點可憐的零花錢。在夕陽的余暉里,爺爺手提著兩包桃酥和油杠杠,裹著寒風走進我家時,那是我和弟弟最快樂的時光。桃酥和油杠杠都被媽媽藏在了柜子里。每天午睡過后,我們三人一起分食。父親是從來不吃的,愛酒的他說不愛吃零食,我知道,他是省給我們吃。桃酥被油皮紙包著,一根麻繩扎住。桃酥里的油悄無聲息地溜了出來,包裝紙上浸漫出油汪汪的一大片。小廂房外面的窗臺上,那只比我小不了幾歲的三花貓,隔著窗戶虎視眈眈。
關于桃酥,丈夫老成記得最清晰的是珍貴的桃酥碎屑。他說小時他姥爺也偶爾買桃酥,一包桃酥當然要細細品味幾天。當天分到的桃酥吃完后,碎屑攪在粥里,一點點舔掉。后面幾天,他和哥哥兩人想盡辦法去偷姥爺藏的桃酥,時而成功,時而失敗。翻尋的刺激和吃的快樂相比,不分伯仲。
后來,在年代劇里,看到里面的人物拿著扎了油皮紙的桃酥拜親走戚,覺得特真實,忍不住會停下來細看劇情?;蛟S,我想在里面找到爺爺、父母和弟弟。
童年時一般只有過年時才能吃到桃酥,等到我外出讀高中時,每次回家,媽媽會在背包里塞上幾卷桃酥。那時的桃酥已不怎么油了,我用塑料袋裝著,放在枕頭邊。晚上歇燈后,雙手捧著,啃兩塊,然后打著手電筒看一會兒書,心滿意足地睡覺?,F(xiàn)在想來,那些吃掉的桃酥,很大程度上化解了壓力。
工作后有好些年我不怎么敢吃桃酥,怕胖。這兩年又吃起了桃酥,感覺再怎么吃,也吃不胖了。那就適可而止地吃些吧。余生中關于吃的快樂,只會與時俱減。
某記桃酥被稱為“宮廷”桃酥,我有點好奇。尋常百姓家的吃食,莫非和宮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(lián)系?原來,唐元時期,江西景德鎮(zhèn)地區(qū)的陶工為方便勞作,將面粉攪拌后,加入桃仁碎末,置于窯爐表面烘烤,這就是最初的桃酥。
據(jù)傳,慈禧聽聞桃酥能延緩衰老,烏發(fā)美容,便下詔面點師專門制作。在她六十大壽時,壽宴中有“三桃酥”“花桃酥”等品種。這些桃酥后來流向民間,成為流行糕點。
如今,在微信朋友圈里,經(jīng)常看到朋友們自制的桃酥,色澤迷人,隔著屏幕,都散發(fā)著誘人的香味。不說了,先啃一口買的桃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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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酥
責編: 孫婷婷









